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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偷偷的告訴宋言蹊,“公子,我先前打聽過了,少爺身邊只有貼身的小廝,沒有伺候的小侍。未成親之前,身邊也只有二等粗使的小侍,一般到不了少爺面前。”
宋言蹊瞥了小竹一眼,“就你話多。”不過早上心情莫名的舒暢了。
寧宇練完武滿頭是汗的回來,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宋言蹊心里有點不自在。昨晚他都把人弄哭了。寧宇進屋去換了衣服,擦洗了一下。
等他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宋言蹊正在優雅的吃著飯。
寧宇也沒有計較宋言蹊沒有等他,坐在宋言蹊旁邊吃了起來。
寧宇咳了兩聲,“宋言蹊,過幾天賞花會你想去嗎?”
賞花會?宋言蹊的好心情一下子沒有了。
宋言蹊冷笑,“怎么,你想帶誰去?”
宋言蹊說話怎么陰陽怪氣的?
第18章
賞花會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輕的少爺,公子參加的,還有新婚的夫夫。是達官貴人間交流的聚會。
還有像他爹爹那樣的主君參加,目的大都是近距離了解未婚的少爺,公子,為自己孩子的親事做參考。
為自己親事謀劃的小哥兒盡全力的表現,每次賞花會上表現極佳的公子會有稱號,擁慕者眾多,所以一般親事也會極好。
他名頭上的‘第一美人’,如玉公子,位四大公子之首,也是在一次賞花會上得到的稱號。這些虛名,他們這些富貴家族卻很看重。娶了這樣的哥兒,好像很有顏面的樣子。
上輩子是他成親不久,寧宇卻沒有帶他去,而是邀請了袁置之,和袁置之一同入席,并且表現親密。他不受待見寵愛一事被整個上流圈子得知,淪為一個笑話。仿佛前幾年在他頭上的光環有多大,如今貶低的就有多厲害。
那些主君以及被他壓了名頭的未婚的小哥兒,仿佛就此揚眉吐氣般,極盡詆毀他。
就算他不常出門,從府里那些下人的表情和話語中也能得知一二。
“你要是不喜歡那種無聊的活動,我們就單獨出去游玩。”
“去,為什么不去?”上輩子他沒有去,爹爹因為生氣也沒去。寧府的名聲被寧宇敗壞了干凈,還一副洋洋得意的面孔,殊不知背后別人都在嘲笑他,嘲笑寧宇。
就算是不喜愛正君,也不會像寧宇這樣,在外絲毫不掩飾,與小哥兒糾纏不清。寵侍滅夫是大忌。正君一般都是家世相當,或者稍微差一點家族的嫡子。正經的嫡子極少會與人為侍。
所以侍郎一般都是家世低的小哥兒或者一些身世不顯的庶子以及平民。為了侍郎不顧正君的臉面很愚蠢。
正君參與一些聚會交流,為府上經營人脈和關系,是那些侍郎遠遠做不到的。而且侍郎根本沒資格來參加這些聚會。
寧宇就只以為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正夫整日的無所事事,只會待在一起閑聊,嘴碎各府的私事,虛度光陰。
寧宇卻沒發現,自從父親重病,爹爹無心府中之事之后,他的府中掌管之權被剝奪,寧府就與其他世家沒了聯系。寧府的地位每況愈下,辦事情都難了幾分,他那些孩子親事的選擇范圍都低了不止一個層次。
后院混亂,沒有正經的嫡子,下人沒有規矩,侍郎更是不尊主君,沒有尊卑,正經家世的孩子根本不會選擇這樣的家族。
可笑寧宇還沾沾自喜,剛愎自負,覺得自己是第一人,其他人都低他一等。
宋言蹊瞪了寧宇一眼,活該!
宋言蹊傲嬌的小眼神和神情十分可愛,像一只漂亮驕傲的小貓咪,仰著脖子蔑視別人,卻只要一摸頭就乖乖的軟下來了。
寧宇忍不住抱住宋言蹊,仗著身高的優勢親了親宋言蹊的頭發,“宋言蹊,你真可愛。”
宋言蹊一呆,然后‘嗖’的跳出寧宇的懷抱。捂住跳的快速的心臟,完了完了,寧宇果然惡毒,不知給他下了什么毒,他現在太奇怪了。
他明明是討厭,甚至是恨寧宇的,剛開始還計劃著遠離寧宇,與他再無干系。現在卻因為早上醒來沒看見寧宇而失落,太不應該了。
而且寧宇現在騙他說的這些話,他竟然有點想相信。寧宇說他是他的小哥兒,只和他睡,只和他生小孩,還說他可愛。
寧宇參加過幾次賞花會,年紀小的時候跟著爹爹去玩,還和別人打架了。就因為一個小哥兒和他說話,一個少年就過來罵他。寧宇一生氣就把人揍了。
既然宋言蹊想去賞花會就去吧,寧宇是無所謂。賞花會上的花在他看來和他花園里的花長的一樣,要賞花他在院子里完全可以賞。
而且小哥兒太多了,老是在他眼前轉悠,很煩。那些小哥兒經常端著表情,面上期期艾艾的說些他聽不懂的話,據說是在吟詩作對,周圍還有人追捧,夸贊。反正他是一句也聽不懂。
和他同行的那些男人,更是沒趣,眼神老是在小哥兒群里到處瞟,不管是玩樂還是聊天,都不專心,老是走神,煩都煩死了。
所以他都是坐在爹爹身邊,不喜歡去玩。然后和爹爹聊天的那些正君就會聊起他。說他和一般的小少爺不一樣,小小年紀就冷靜穩重,不沉迷美色,不喜鶯鶯燕燕,是有大志氣的。
他爹爹就會夸他,當時寧宇耳朵都紅了,他爹爹連他多吃了一碗飯都會夸獎他。
宋言蹊去主院陪爹爹,寧宇自然跟著他過去。
“言蹊,賞花節你要去嗎?”
“去的,爹爹。”
“那好,我們一起過去。也該讓那些人見見我們言蹊,看看我們寧府的少主君。”
宋言蹊知道,這是爹爹給他立場面,并把他介紹給那些主君,他是被爹爹承認的少主君。爹爹一直都待他極好,維護他,教導他。從沒有為難過他,不像其他家,還要立規矩,盡孝道。
宋言蹊趴在爹爹腿上,寧爹爹摸著宋言蹊的頭發,“言蹊的頭發真好,又黑又滑。不像我,都老了,白頭發都有了。”
“爹爹才不老,爹爹最好看了。沒人比爹爹好看。”
寧爹爹笑的眼角的皺紋都出來了,“不愧是小夫夫,和宇兒說的一樣,連口吻都相似。”
寧宇在旁邊冷眼相觀,宋言蹊搶了他以前的位置,以往都是他趴在爹爹腿上,被爹爹摸頭的。
他失寵了。大面積全方面的失寵了。他知道他父親的感受了。果然是風水輪流轉。